2014年12月10日 星期三


所謂的GHOST不是靈魂也不是精神
毋寧說是,一種刻痕。能印染型造切雕出具有我的意識,我的特質,我的世界,我的宇宙。那是我們之所以是自己的原因。在短暫近乎可笑的一生中,唯一證明。


不放棄。放棄的話,就當場結束了。 不哭泣。哭泣的話,只會招惹別人同情你。想哭的時候,就笑。不怨恨,不拿自己和別人比較。再小都沒關係,要追尋自己理想中的幸福。不生氣。不能對別人生氣,現在我的生活,全都是我自己的責任。--非正規反抗軍


我命人砍下最後一個催眠師的頭顱。皇宮地毯上日積月累的血污,跟我的黑眼圈一樣深而染滿腐臭的戾氣。我以自己的孩子獻祭。我折斷他們漂亮的手指,但他們不哭,只是默默唱著我曾為他們唱過的搖籃曲。奴隸們瘋狂旋轉著,公主們被吊掛在樑上,美麗殷紅的舌如垂櫻拂過我深鎖的眉眼。失去夢土的王。[夢魘]


「我建議你放下武器。」「把我的頭打破」「無視減壓程序」「命令必須服從」「機器人三大規則。」「該死」「我從不對你說謊」「我知道」「所以我可以回答你想聽見的答案。」我都知道,我的義肢靈魂是金屬與晶片構成的無機物。我想他比我明白,怎樣愛人,怎樣愛像我這樣一個不能被稱之為人的人。[零心]


突然一切都不再有意義。他放開我的手。雨作成的皇冠太沈重。我們都低頭。他說了些甚麼,我說我都知道。但是腦子裡只有夏季雷雨的嘲笑聲,白色制服溼透。你最喜歡質數的是多少?他說了一個只有我心裡才存在的數字。那是我們存在的原因。也是必須告別的理由。敵軍就要追跡而來。我拿走交換日記。明天見。


戰爭靜默展開。她來自未來,我卻不想寫作業。他拉住我的終端機,輸入指令再也無法正確。在普朗克時間中,我們三個一起蹺課,然後仙女星雲就此爆炸。重力塌陷,但我只是漏接他的電話,她煩惱著自己的髮色。我咬碎棒棒糖,牙醫植入新的布洛曼集合。他搶過電鑽,我沒有道謝。因為這就是青春會犯的錯。吾愛


「如果宇宙最後都將結束...」聲音化成一隻沒有頭卻有百萬隻左眼的野獸瞪視著那過於年幼而毫無靈魂的孩子。孩子哭了,找不到任何一種語言跟野獸告解。恐懼讓周圍的成人用彼此的骨骸戳刺耳膜。戰慄而寂靜。聽不見它就不存在。我在自己的死亡裡醒來,在這裡,太陽不再是太陽。山也不再是山[完美世界]


我看得見。全遮斷狀態。分子撞擊之後紛紛落淚。她說:痊癒的代價就是痛楚將會成為新的感官系統。我開槍掃射她們,一遍又一遍。「原諒我」「原諒我」「原諒我」聲碼不再啟動防護程序。少女們的屍體清晰柔軟的倒下,瞳孔放大置入新的宇宙。白洞是水手裙的蕾絲花邊,就連光也不得接近。準備[超空間跳躍]


(3)我們都不會說,我們也不為此後悔,我們只有一瞬,我們相似到駭人,我們彼此排斥,我們殺戮,我們任憑世界慘叫,我們溫熱的血淚味道都是相同的。我們是命運重複的孿生兄弟,我們也是毫無瓜葛的陌生人。我們,當我提起你,總是這麼說 [我們]


她把煙噴向他。氤氳之中紅唇似乎要淌出血。他盯視著。任憑她的氣味侵蝕自己每一份理智。她意興闌珊地拋出這份挑釁,他則毫無遲疑的迎向前去。「告訴我,兇手先生。」「我們還有多少時間?」「我親愛的兇手小姐,」「足夠了,足以讓我們其中之一成為下一個被害人。」而他與她相視而笑。[LOVERS]


不痛了,沒關係。已經哪裡都不痛了...所以別哭,傷疤看起來不管多醜陋可怕,都已經痊癒了。沒事的...我知道,只是...那永遠都會令我想起,害怕失去你的日子。即使那樣悲慘的日子從未到來過,為此我立誓:所有王國、權柄、榮光全屬於你。爾今爾後,直到永遠。即使失去與得到相同 [幻肢痛]


[-千零二-]說說看,那個字。說上千百萬遍。直到滿是謊言的吼叫與竊語都轟然倒斃。直到雨水都放棄沖蝕我在你記憶中的模樣。直到天空厭倦自己的顏色,直到黑夜永不來臨,直到聲音失去一切意義。直到每個宇宙在滅絕之前。直到有一瞬,我聽見。你說[如果我要寫一封信給你我會用那個字做開始與結束。]


脖子被扭斷。他一無所覺注視她的手指。藍色靜脈浮現在死白而滿是血痕的手。多完美。她忍不住落下失去溫度的淚「原諒我」嚅囁告白,妳無須道歉,只要是妳為我而選的死法,我全都喜歡。只是再也無法為妳舐去淚痕。來吧苦痛永不終結而地獄將重複出現--其名為日常生活日復一日夜復一夜沒有開始沒有完結。


「我好糟糕」他對我說。「但你還是願意愛我」是的。我說。即使我早已無法發出任何聲音。我氣管早就被割開,呼吸時發出悲慘的咻咻聲。血染滿了我跟他的床。他用刀一點點的切開我的嘴,露出他所喜愛的一對小虎牙。「你真好看,寶貝。」我喜歡他寵溺的口氣與神情、喜歡他無助而痛楚、最終失控的愛。[H]


綠色的點滴注入她身體裡綠色的血不斷從她手腕湧出,尖叫。「不要不要不要」她美麗嚴肅的母親喝下屈臣仕綠的廁所清潔劑。痛苦紐曲嘔吐倒下,死去。那種綠蔓延在她觸目所及的一切。她說:「她選擇用這種方法來處罰我,永遠地。」而她就自我囚禁在這綠色溫室裡「我在這所看到的一切都是正常的」色盲女孩。


然後他說:「你完全不屬於這裡。」「好吧,我是宇宙人」我望著他,冷靜回答。他繼續低頭吃爆米花,雖然我們在麵攤開喝很久客人都走光了。「技術上來說我們都是宇宙人」裝得真像,但我對這遊戲厭倦了。「那你是哪裡人?」「地球人」「很好」「但這裡並不是地球。」「啥」「我們被綁架了。」宇宙轉學生。


他放開我的手,於是我從無盡藍空中開始墜落。頭下腳上的陷溺在連光都成為浮屍的黯鴉深沼裡。微生物分解著我的身體。心跳卻因為他握住我的那一瞬。持續跳動。過於卑屈的等待這振動,把天空震落。那時我就能用已腫脹腐敗的聲帶對他說,他從不對我說的話語。為此我等待,骸骨卻逐漸散亂。無以為繼。思念体


「給你。」素不相識的她傳來凍得冰涼的易開罐。「妳不喝嗎?」我不知為何沒有拒絕而接下。她搖搖頭,又繼續朝販賣機投下一枚枚硬幣「咚。」「咚。」「咚。」五顏六色的易開罐持續落下。她全部不屑一顧。只是不停重複投幣。「沒有妳要的嗎?」「我已經得到我要的」「?」「持續付出」-夢想自動販賣機


其實痛苦只是假象,我們都過於放大自己的感受。為了避免疼痛而拋棄自身一切感官。也許我只是在利用你。也許我並不如我所想的那麼需要你。也許我從來都沒弄清楚所謂的定義。也許,瞬間錯覺。所謂真實生活。別說了,選美皇后的心願。PEACE MF. 還少了14字元。


[19]夢想。是我最厭惡卻也是唯一,唯一讓我存在的固定針。但卻要忘記了,那用全身氣力扯裂現實嘶吼的理由。烏鴉的彩色羽毛,遲早是要掉落。在販賣夢與靈魂的二手商店裡,名為逐夢的爛瘡隨那華麗致命的塵埃蔓延一室。漸漸融化的糖衣,鮮艷斑斕模糊著目光。好好笑。自以為能飛行的現實認知殘疾者。薨


[18]雲商人兜售,我說討厭跟藍天相稱的顏色。他說雲會變成自己想要的色彩。於是驚嚇粉紅色的雲飄在我頭上,藍天早已消失。捆綁雲的我緊握的只是空無。我總是對著早已失色的天際尖叫。討厭一再濡濕意志的雨,喜歡反覆念著你的名字,害怕不斷讓人失去感受的夢。黑傘戳瞎凝視的目光,天空僕人的選擇。

[17]海面下。他行走著。水壓令他雙頰凹陷。日光如月。月色跟他的眼神同樣灰敗,溫度盡失。唯一讓他仰望的是一句她的話語,而今卻連她的面容都被潮水沖刷溶解。名字不再令他心跳,肋骨包覆著空無。不可能生存的底。妳遺忘的魂魄。確實在此。無明亦無無明盡。為何妳讓我吞嚥下。美好的肉身。人魚公主

[16]這裡。他指著無盡黑夜的深處,回應我的疑問。我知道那裡,因為那是我的家鄉,我的魂歸之所,我在絕望時的唯一出口。在這偏遠荒蕪行星上遇見他。異鄉者,那是我們的名字。這裡的維度狹隘窘迫。我們無所適從。但是。第一次瞭解,未來,原來是未知到來。他看向我,說:遇見你真好。[新宇宙日記]


我在出口。望著無盡的白色天空。雲上印著我的名字,於是我明白一切並非現實。白色空氣凝結了聲音,你的話,始終無法到達。但我知道的,一直。
腳底朝向藍空,我把腦從土中掘出,用力吹著羽毛蒲公英,身體浮起。飄散。掌心中爬滿字蟻,反覆閱讀--寂寞。明明是兩個字在一起,看起來卻如此,寂寞--夢


[14]那是咒語,我望著過去倒退,不見未來前行。靜默的雨刺穿著我的呼吸,滅殺了所有因心痛而濺起的水花。凝固的風景在脈搏中窒息。音。持續落下。腦部迴路失去出口。最大音量轟然。話語變成銅離子的顏色。毒物鮮艷。於是我吶喊。那微薄卻豪奢如罪的願望。我想見你。我想見你。我想見你。自焚告白。


「我從來沒對你承諾甚麼,然而你還是相信著我,並給我承諾。」「我只是在依賴你而已,為了不要失去自己。」「我知道有天,我會失去你。」「為了能堅強得足以面對那刻,我得去。」「改變」「來,一切開始了。」「所以,我不能待在你身邊。」「請你記得,唯有你也想見我時,我們的相遇才有」「意義。」


他望著那蝶群如浪、累累怒放的絕美蘭花。停止了手中的電鋸。而蘭花寄生其上的樹就在倒毀吋前。他嘆息。然後將蘭花連根從樹上毀去。電鋸開始咆哮,於是樹轟然倒下。飛鳥驚起。「自由了。」「不過,太遲了。」他喃喃自語。「沒有我你無法存在,你的存在總是奪走我的一切意義,吾愛。」-共生依存中毒症。


[十三]盲目的瞭望者。視線完全閉鎖。他注視著我。我一無所知。因為我也凝視著。如他盲目且專注。腦後一整片銀河閃爍隨我們靜止的呼吸一再破裂。難道你不會有這種時刻?朝黑暗中的微光拔足狂奔,定住。因為不由自主就是我向你索求的自由。全知全能的神總是缺乏想像力。既生又死的貓吐出毛球。目空一切

[十二]身體與心臟終究還是裂開了。他們看著我宣佈急救無效。不明究理的人們絕望的叫喊。請不要替我悲傷。我倒臥在血泊裡望著他的臉。暗殺者。八百萬種死法中,你幫我選擇的。我都喜歡。可惜,我只能為你死去一次...痛苦如無盡思念的殺戮方式。頸動脈流出溫熱的血。「...我喜歡你」--告白失敗

[十一] 終究還是將手抽離。但卻滿是血污。既視感消毒了我們發炎腫脹的思念。重複翻開闔起。他的遺書。是一首歌。致死。我們緊抱直到窒息。埋葬之處。過於清澈。不存於世。靜止。於是他說。我卻充耳未聞。身體崩解著夢卻瘋狂蔓延。禁錮。請求毀滅無盡。逆生。手術台上我需要謊言來縫合。受胎告知。


把我捏碎。用歌聲。或是任何一個眼神。失速。殲滅永恆。打開腦漿。吮指。恐怖攻擊。撫觸。甚麼時候才算真正死亡。在呼吸間不斷夭逝復活。明日。非愛。中毒現象。心中。1213。0812。PLEASE MY LORD SAVE US。vulnerant omnes,ultima necat。


他咀嚼著。望著我。我說:好吃嗎?但他只是笑。只是這樣,我覺得就算所有櫻花都全數凋亡,永不盛放,所有海都死黑乾涸,所有雲朵都枯盡灰散,所有美好的一切都殆毀衰滅也無所謂。看著他細細品嚐我的心臟,我還能有任何奢求嗎?我親愛的殺人狂。囓食著我每一次心悸,每一次脈動。來,請慢用。心室震顫。


不可燃垃圾。在完全燃燒後,那就是我所有的組成。我想是因為雨。我想是因為自己在這世界溫度過低。我想是因為我想得太多。我想是因為我極端想念你。一口氣冷卻。導致我渾身都是裂痕。勒戒期。那就讓我好好碎個幾遍吧。直到觸摸我也不會割傷任何人為止。靈魂再生。


「救我。」化成焦炭的女孩細細地、不好意思的對我請求。然而我無法接近被火燄輕緩細吻的她。從心臟畫出的紅蓮殘暴而嬌憐,隨著她對他的每一次思念而盡情盛放。那是炸裂所有心緒的痛楚,也是無限幸福的總和。但我束手無策,只能任憑她在蓄意縱火的犯罪者手中成為祭品。我不是消防員。我收拾灰燼。送行者


鼻子裡都是血塊。呼吸中滿是痛楚。而我卻在巨大到令人畏懼的幸福感中溺斃。是的。緊緊的。莫名的。難以言喻的。靈魂可能也因此少了幾片。一公尺的高度。註定我望著你時將完全失序。也註定你望向我的個體時。我會因此毀滅。溫度最高的火焰。總是憂鬱。折斷我的腳吧。實在無法阻止想逃離的衝動。清晨縱火


[拾] 靜默。就從那一秒開始。宇宙便全數毀滅。失格尖叫。比如說無邪的藍天。比如說失去屏障的迷彩。比如說ACDC。比如說SHOCKING PINK。比如說春天。比如說1213。符號插入一切。天真的殉葬者等待重生。緊握的雙拳中,其實甚麼都沒有。自溺的孩子,只需站起便能得救。自我定義。


[玖] 剖開母體之後,藍色的嬰兒凝視著我。他說一切早已開始,未知已不存在。柳葉刀上黑色的血珠滴落在她舌尖,陷溺成極度歡愉的面容。心臟,脈動聲清晰刺耳喧鬧,多令人懷念。程式正在塌陷。連站立都令人顫慄,因為太過柔軟,牆爬行著...我折斷頸骨,然後狂奔,已經無法回頭了(笑) 分屍告知。


[捌] 於是街燈又亮起。孩子們也跟著母親回家。回家。他望著空無靜止的鞦韆,這是第幾天了?也許就此度過一生...橫臥在公園的長凳上。星。夜空。黑暗。他注視著,但已甚麼都不想要了。人造光虛假卑怯,而人們卻誇耀這偽造的太陽。日出。令人造光顯得可笑。「跟我一樣」救世主?可悲的孩子們,再見


[陸] 大而污穢的17夜月直視著失去純黑的夜色,漸漸蝕去自身的一切。從不曾背對著我的他,盡全力在我面前閃耀光芒的他,即使他的光只不過是種反射。即使從別的行星看來他不過是連星星都不如的岩塊。但我很清楚他為何要高懸在無法觸及的黑夜裡,只要抬頭注視我就能明白,我在這行星站立的所有意義。

[伍] 他們把我製作得非常精細,我會在看見花蕾時若有似無的微笑、在細雪之中不由自主的落淚、在燃燒的楓紅之中困惑的蹙眉、在看見巨大白雲盤據的藍天嫌惡的抿嘴。早已失去這些反應的人類總是對我說「多完美的機器人啊。」他們堅信我跟那些景色一樣,不懂愛也沒有心。若能如此,我就能成為人類了吧。

[肆] 失去雙腳的鳥不能在落地,於是只好一直向前飛行,直到翅膀再也無法揮動,便從無盡藍天中開始墜落。人們稱羨的、名為自由的才能,有時不過只是無法停歇在地面。而借來的羽翼只不過是接近太陽就開始融化,對青空咆哮是因為卑怯將人釘立在地表上。即使如此,扯裂雙足我也想到你身邊,藍天恐懼症。

[參] 宇宙不斷爆炸著,無聲而眩目。你注視著腳下縮小成點的光猛烈而無感地刺穿爆裂成無數的黑暗。應當覺得悲哀的,卻壓抑不住那創生毀滅的興奮。當你嚥下所有尖叫之後,焦熔的腦漿也不斷溢出、溢出、溢出--直到邊緣,那是唯一出口。或說,你總是把這一切當作現實與真實。孩子,該起床了

在那個時候,所有的話語都被清晰無誤的正確接收著。最後的機器人不停看著日落一次又一次,追逐黑夜越來越輕鬆,不知道運轉的是他們,或是這個星球。然而記憶已無所謂,明明都能懂的,卻越來越不能了解。其實我們以為自己需要氧氣,也只是自以為是的錯覺。沒有記憶與氧氣還有你。我仍存活著,他們這麼說